愈是愈奇怪了

區聞海 | 2018-02-10
愛麗絲發現桌子上有個小瓶子,大字標籤:「喝我呀!」(網上圖片)

那是去年初秋,我想着寫一本題材有些冷門的書,起了個頭,覺得老氣橫秋。現在自己作為讀者都怕老氣橫秋的書(年輕時倒不怕),便想,這本書應該用新鮮好奇的心情下筆。即是怎樣?

荒誕當成合理

無端想起《愛麗絲夢遊仙境》一書中的小女孩愛麗絲一句驚嘆:「Curiouser and curiouser!」一個晴空蔚藍的早上,校園的樹梢初見橘黃顏色,我到大學書店找這本書,熱心的店員為我找到商務印書館的中英對照版本,精裝本,才78元。

「Curiouser」是很難譯的,因為這根本不是一個正確的英文字。愛麗絲在夢中驚嘆自己遭遇稀奇古怪的事,而且往下愈來愈離奇了。正確的英語應該是「more and more curious」,而不是把「er」直接加在後面。

我可以算是再讀《愛麗絲夢遊仙境》。年輕時拿起過這本書,隨便瀏覽一下,不覺得怎樣,現在再從頭讀起。這是有趣的故事,機智富想像力,也諷刺了那樣的一個世界──玩弄語言,荒誕當成合理。愛麗絲合邏輯的說話被捉字蝨抽秤,她自己也給弄昏頭腦,變得有時語無倫次。

譯者吳鈞陶這樣譯:「愈是愈奇怪,愈是愈奇怪了!」

書的開頭是愛麗絲在河邊草地上追兔子,掉進深不可測的洞裏。她落在一堆枯枝上,沒受傷。再去追兔子時,發現身在一個有許多道門的大廳堂裏,所有門都鎖上。在大廳裏有一張3條腿的小桌子,實心玻璃做的,上面有一把小小的金鑰匙,鑰匙很小,門上的鎖全都對不上。然後,她發現了一扇小門,用小鑰匙打開了,但是這樣一個小門口,她絕對通不過去。

前言不對後語

她又發現桌子上有個小瓶子,大字標籤:「喝我呀!」這會否有毒呢?她真的喝下去,身軀霎時變小,可以通過那扇小得像老鼠洞的門了。

近來我想着另一個女孩做夢的故事。女孩追兔子,掉進洞裏,有識之士老氣橫秋地教訓她:你是咎由自取!若不是好奇去追兔子,就不會來到這個大廳堂,面對着許多道鎖上了的門。他又有點前言不對後語地忠告:不要埋怨門口太窄,喝這瓶藥吧,喝了變小就可以入門,裏面有美麗的大庭園呀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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