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介苗的誕生

唐嘉其 | 2018-05-11

繼白喉疫苗後,巴斯德研究院的另一大貢獻便是肺結核疫苗。肺結核是一種可透過飛沫傳播的疾病,病徵包括持續咳嗽、發燒、盜汗、痰中帶血及胸部不適等,病情嚴重可致命。在醫藥尚未十分發達的十九世紀,每4個過世的人當中便有一人是因肺結核的緣故。1882年,德國醫生及微生物學家Robert Koch找到肺結核的病原──結核桿菌。

1900年左右,一位從越南西貢巴斯德研究所回到法國的醫生卡密特(Albert Calmette)和拍檔介倫(Camille Guerin),在法國里爾的分所展開對結核病的研究。研究的第一步便是培養結核桿菌,不過他們卻發現結核桿菌有互相黏在一起的傾向,很難製成均勻的懸浮液。為了解決這問題,他們嘗試將牛的膽汁加到培養液中,之後卻意外發現由此而培養出來的次代細菌毒性竟然減低了!

從1908年開始,他們把從牛身上獲取的結核桿菌以上述的方法培養。一代又一代後,病菌的致病能力慢慢降低。到了1913年,他們認為細菌的致病力已幾乎消失殆盡,正準備開始動物試驗,卻不幸遇上一戰爆發,研究被迫中止。儘管如此,他們卻沒有停止培養毒性更低的細菌。1919年一戰結束,他們已將細菌培養了差不多230代。在為豚鼠、兔子、牛、馬等動物注射細菌後,牠們不但沒有生病,更獲得對肺結核的免疫力。後來介倫提議將這減毒的結核桿菌,按他倆的姓氏名命為Bacille Calmette-Guerin,簡稱BCG,中文則翻譯為卡介苗。

1921年,巴黎正好有一名母親在誕下嬰兒數小時後因肺結核離世。為了保護這名嬰兒不受感染,當地醫生便將一劑卡介苗給這名嬰兒餵服。嬰兒服用疫苗後沒有出現不良反應,也沒有感染肺結核。於是,從1924年開始,里爾的巴斯德研究所便開始量產卡介苗,它面世至今已近百年,保護了數以十億計的兒童免受肺結核侵害。

作者為資深科研製藥人員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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