免疫療法簡史(一)

唐嘉其 | 2019-03-08

近年免疫療法大行其道,為許多癌症病人帶來新希望。大家或許以為它是嶄新的治療概念,但其實早在百多年前醫學界已有人開始研究。

十九世紀的美國,一位名為William Coley的外科醫生留意到,一些患有軟組織肉瘤的病人感染了丹毒(一種由細菌引起的真皮感染)後,腫瘤的情況竟然得以紓緩。於是他嘗試把病原體──化膿性鏈球菌注射到肉瘤病人身上,可惜效果並不理想,大部分病人不知何故,根本就沒有反應,而小部分受感染的,其丹毒卻變得非常難治。其中兩名病人更因敗血症而過世,而不是他們罹患的癌症。針對這些反應,Coley想出了改良的方法:他先把兩種不同的病原細菌以高溫殺死,再把它們混合起來,然後才替病人注射,而這次終於有些病人的情況得以大幅改善。

雖然治療效果不錯,但由於當時的免疫學仍只在發展初期,醫學界對療法背後的原理並不理解,所以對它便一直抱着懷疑的態度。今天,我們知道Coley所製的藥劑中,正好是一種格蘭氏陽性和一種陰性的細菌;選擇出這個組合,儘管可能出於偶然,它卻能非常有效地刺激免疫系統,幫助身體對抗癌症。

到了二十世紀初,被譽為化療之父的諾貝爾醫學獎得主Paul Ehrlich提出癌症免疫監控假說。在這理論中,他認為人體內的異常細胞會隨時間而不斷增加,幸而免疫系統一般都能有效清除它們,避免它們演變成腫瘤。Ehrlich的想法比當時的知識、技術及實驗儀器等超前太多,所以他的理論並沒有被實驗證實。

Ehrlich和Coley分別在1915年和1936年逝世。或許因為戰爭緣故,從這時起,免疫療法的發展相當緩慢。一直到五十年代中情況才得以改善。那時,不但人們對免疫系統的認識增加,而且一些新的研究機構,例如由Coley的女兒成立紐約癌症研究院等,亦有助促進研究的進程。

作者為資深科研製藥人員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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