牙醫廖偉明 詳談香港同業對環球防疫貢獻

譚淑美 | 2022-01-10

廖偉明(Haston)是牙醫、香港牙醫學會前會長,但他還是會蛀牙。
原因是他熱愛野外活動,曾登上北美洲最高峰德納利山(Denali),在八十年代還是大學生的時期,他更曾經是港隊亞運男子八人艇的運動員。他登高山,也玩越野單車,因體能消耗得快,所以常吃類似能量啫喱的高糖補給品。稍為年長後他常有牙痛,以致做過杜牙根的治療。
在以下訪問,廖偉明會回顧一下沙士的經驗,如何使本港牙醫面對今次疫情有更好的準備。此外,香港最常見的牙科病是什麼?飯後立刻刷牙,是否必定對牙齒最好?他都有詳盡解釋。
今年57歲的廖偉明,當牙醫三十餘年,他的診所一直在沙田。
先問疫情對牙醫及病人的影響。
「去年3月、4月,很多牙醫因為唔知發生乜事,加上防護物資被搶到斷市,所以很多診所直接停了工。此段時間,他們添置空氣過濾機,以至把診所的通風系統改動,務求把傳染病風險減到最低。」他的診所當時也停運一段時間,或只做急症。
「結果,這些工作也帶來回報,因為直至目前為止,香港沒有一個牙醫、姑娘、病人是透過牙科治療而感染新冠肺炎。」他有點驕傲地道。

廖偉明(左)指治療牙齒時會用高速量吸取器及保護罩阻擋彈出飛沫和氣霧。(資料圖片)

特別漱口水減低病毒量

新冠病毒透過飛沫傳播,病人張開口,牙醫湊近治療,風險較別的專科都要高。「我們很好彩,因在2003年沙士襲港後,香港大學牙醫學院院長 Professor Sam,出過數篇文章講對應方法,當中包括使用消毒漱口水,含30秒至1分鐘,以減低口水的病毒量。」他指這種特別的漱口水,在疫情前本港某些醫生都有使用,但並不普遍。而在疫情爆發後,全部牙醫都有使用。「由於世界並沒有其他文獻講這種漱口水是有效的,所以在疫情初期,我們跟外國的牙醫學會交流時,他們一直很質疑它的成效。」他現時雖然已不是香港牙醫學會會長,但仍有為會方工作,推介這些漱口水予外地的醫生。
這種漱口水市面已有現成的可買入,牙醫不用自行調配,非常方便。隨着時間推移,外國牙醫見香港的控病成果好,也紛紛採用這些漱口水。「而家全世界牙科診所都有用了。」他滿足地笑。
在另一方面,疫情下有個病人,令他體會到人間溫暖。
「我有個日本病人,他在香港有公司,已來看診逾10年。」他想一想續道:「去年,他知道香港醫護的防護物不足,想到日本公司那邊有生產一些醫療面罩,所以就拿了數百個來我的診所,免費送給我們。當我們使用時,才發覺那塊膠是可以防霧氣的,非常高質。後來,我們想跟他訂購更多,但他帶點抱歉地說日本那邊的物資很短缺,我們只能當貨辦送給你用呢,因此無法加訂了。」這批貨除了有在廖偉明的診所使用,他也送了一些給他的牙醫朋友應急。
有說西方人的牙齒較白淨,華人的牙齒偏黃,是否屬實?
「對的,黃種人的牙齒顏色是有丁點偏黃。外國人若膚色是白的,那麼牙齒也會天生較白淨。至於黑人的牙齒,印象中為何也是很白淨的呢?是因他們的膚色太深,令牙齒顏色即使偏黃,看起來也很白而已。」他答道。
他自己是如何保養牙齒的?
「我因為是運動員,要常吃那些power gel(能量啫喱,糖份很高),加上有時運動後太累以致刷牙不夠仔細就睡覺,所以也會有牙痛的症狀,甚至要杜牙根。」但樂觀的他輕笑指,這也有好處,就是他能明白病人牙痛的滋味。最近一次牙痛是四五年前的事,「補牙的面積太大,唔覺意咬到硬嘢,它就脫落。」他杜牙根要找別的醫生幫手吧?「對,哈哈,我自己當然做不到。」他拍一下腿笑道。
以為他每天會刷牙很多次,其實不是,他跟常人一樣,只是早晚刷牙兩次而已。飯後刷牙,是否會更乾淨?「我們不會建議大家飯後立刻刷牙,因飯後口腔酸度提升,令牙齒的琺瑯質變軟,立刻刷牙的話,會耗損琺瑯質。如果你真的很想在飯後刷牙,最好是在飯後半小時才進行。」
長者宜使用高氟數牙膏
那麼,他會戒咖啡、戒茶以防牙齒發黃嗎?
他搖一搖頭慢慢笑道:「咖啡唔可以唔飲㗎喎,我每天大概飲3杯。我也不會戒茶。」他說自己反而較着重刷牙過程,包括使用牙線及牙縫刷。
電動牙刷是否較普通牙刷更好用?
「我不太認同這一個看法,因為電動牙刷的最大缺點是刷毛不夠軟,這跟設計及銷售有關,因如果刷毛太軟的話,成本會很高(更換次數頻密)。刷毛一定要夠軟,才能刷到牙縫。」他甚有條理地回答。
牙膏的選擇方面,他建議:「長者最好用高氟數的牙膏,因他們牙肉收縮,會露出牙腳,牙腳的硬度沒那麼高,於是較易蛀牙。」他坦言自己也用高氟數的牙膏,「成人牙膏的氟數大概是1500ppm,而『高氟數牙膏』可以去到5000ppm,令保護性增強。小朋友的牙膏大概是500ppm,這是因為怕他們把牙膏吃下肚,有研究指出過量吃氟,會引致牙齒白斑出現。」
成功登上北美洲最高峰
廖偉明在1986年曾經代表香港出戰亞運,項目是男子八人艇。
近年,他最喜歡的戶外活動是行山、越野跑及越野單車。「去年3月,我本來在南非報了名參加Cape Epic山地單車比賽,但因疫情關係在臨開賽前一天取消。」他每逢周末都會跟朋友去行山,而個人紀錄中,登過最高的山峰是北美之巔德納利山。「我還未登上喜瑪拉雅山,希望我有時間做到啦,因為最少要請假3個月,我很難把病人放下3個月不顧。」

酷愛登山的廖偉明(左一),曾與香港隊友登上北美洲最高峰德納利山。(受訪者圖片)

德納利山位於美國境內,他在2015年攻頂,由基地行上山頂再落山,整個過程花了7日。美國不流行挑夫,因此他和同伴登山時,所有行裝、食物、廢物都要親自帶上山及帶下山,甚至乎他們的糞便。「任何你帶上山的東西都要帶走。水份(尿)就不用,便便則要帶走。我們有一個桶,便便屙晒落去,孭上山外也要孭下山。這有點像做人,你自己的什麼問題都要自己處理,Take care of your own shit!哈哈!」他大笑。
這樣負重近50公斤,差不多一個成年女人那麼重。「只計背包的話,已重40公斤;我們還要拖一個雪兜,這雪兜用來盛載營幕、食物等等。」
他笑指,最深刻的印象是每行一步山都在想:「幾時放飯!幾時太陽出來?因太陽出來時,會令我感到溫暖。人的要求其實很卑微——『溫飽』就是我們的存在需要。」
廖偉明(右四)是1986年港隊亞運男子八人艇的運動員。(受訪者圖片)

1985年,廖偉明(右)在香港一項單人雙槳錦標賽獲得冠軍。(受訪者圖片)

廖偉明的父親是前消防員,母親則是家庭主婦。他是大仔,有一弟一妹。他已婚,太太是中學同學,現在是一名執業物理治療師,兩人育有一子一女,「子女都跟我說,興趣不在牙醫方面。」回想跟太太相識的經過,「我當年入大學後,要接受港隊划艇訓練,常常弄傷,所以就找她幫忙。當然我也不知道當年真是因傷患而找她,還是伺機找她。」
那麼太太現在有沒有——
這大概是很多人會問的問題,因此他極速回答:「沒有!好多人都話,你就好啦,太太是物理治療師,回家必定有人幫你按摩。大家千萬不要有幻想。」他身體有勞損,都不會找太太治理?「不會。她會叫找別的治療師,因為她說她的專項是兒科及急症。」他不算急症?「對她來說,我不是急症。」他有點無奈地笑道。

牙醫廖偉明表示,去年疫情期間不少牙科診所停業或只做急症。(吳楚勤攝)

廖偉明(Haston)小檔案
年齡:57歲
出生地點:香港
職業:牙醫
學歷:香港大學牙醫學士
家庭狀況:已婚,與妻育有一子一女
興趣:行山、越野跑及越野單車

撰文:譚淑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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廖偉明與太太(右四、右三)育有一子一女(右一、右二),子女都沒興趣做牙醫。(受訪者圖片)

廖偉明其中一個強項是越野單車,圖為他在2015年參加南非Cape Epic山地單車比賽時攝。(受訪者圖片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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