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法貴在行持——禪師開示白居易

「譬如暗中寶，無燈不可見；佛法無人說，雖慧不能解。」這首《華嚴經》的偈語指出，佛法如同寶藏，如沒有善知識教導，縱使如何聰明，也難以明白呢！

唐朝大詩人白居易，年少聰慧過人，舉進士，任翰林學士。他中年學佛，擔任杭州太守時，當地有一名僧道林禪師。據《景德傳燈錄》所載，道林禪師不住佛寺，竟是住在松樹上。因禪師見杭州的秦望山高聳峻峭，山上長松高大挺拔，盤屈如蓋，便選了一棵松樹，學雀鳥在樹上建窩居住，人稱其「鳥窠禪師」、「鵲巢和尚」。

有一次，白居易尋訪道林禪師，在其所住松樹下向其請教。白居易見禪師坐的樹枝搖搖欲墜，很是擔心，向禪師說：「你住樹上，實在危險呀！」但禪師輕鬆回答：「貧僧在樹上不覺危險，反而太守的處境才真危險呢！」白居易不以為然，回道：「在下乃朝廷官員，會有什麼危險呢？」禪師說：「在功名場中，波譎雲詭，勾心鬥角，怎能說不危險呢？」

白居易聽後若有所悟，當即再向禪師問法：「如何是佛法大意？」禪師直言：「諸惡莫作，眾善奉行。」白居易原以為禪師會有高深的佛理開示，沒想到卻是如此簡單，帶點失望地說：「只是這麼簡單嗎？『諸惡莫作，眾善奉行』，連三歲孩童也懂得呢！」道林禪師不客氣地回應：「三歲孩童雖曉得，八十老翁行不得呀！」光是懂得道理是沒有用的，關鍵是能不能做到呢！

白居易此時恍然大悟，「諸惡莫作，眾善奉行，自淨其意，是諸佛教」，不就是過去七個世代的佛陀教誡弟子的〈七佛通偈〉嗎？「諸惡莫作」可通「八正道」的「正語」、「正業」和「正命」；「眾善奉行」可通「正見」、「正思惟」和「正精進」；「自淨其意」則可通「正念」和「正定」。〈七佛通偈〉四句已涵蓋佛法精義，看似平常，可是有多少人能做得到呢？自己又做到多少呢？

自此，白居易對道林禪師非常佩服，還在西湖邊建了竹閣樓，便於向其請益佛法，學習坐禪，持齋守戒。他還寫了許多和佛法、護生有關的詩，名句如：「自從苦學空門法，銷盡平生種種心。」「常慕古人道，仁信及魚豚，見茲生惻隱，贖放雙林園。」

參禪之外，白居易晚年也修習淨土念佛，禪淨雙修。說到淨土修行，《阿彌陀經》說：「不可以少善根福德因緣，得生彼國。」人們除了稱名阿彌陀佛，往生極樂世界還應多培養善根，累積功德。《阿彌陀經》所說的「善根」、「福德」，實可對照《觀無量壽經》的三福淨業，即「一、孝養父母，奉事師長，慈心不殺，修十善業。二、受持三皈，具足眾戒，不犯威儀。三、發菩提心，深信因果，讀誦大乘，勸進行者。」可見，三福淨業都是我們在日常生活中可落實的具體善行。佛陀更在《觀無量壽經》中肯定三福淨業是「三世諸佛，淨業正因」。《觀無量壽經》的三福淨業不正好也與〈七佛通偈〉「諸惡莫作，眾善奉行，自淨其意」的精神相通？

《楞嚴經》中有一段阿難尊者的自述：「雖有多聞，若不修行，與不聞等；如人說食，終不能飽。」佛教經論聽得再多，如不能在生活中落實修行，這和那些沒有聽經聞法的人，其實沒有分別。知法而不行，聞思而不修，就好像整天說食物多麼美味的人，卻沒有真正去吃，終究是不能飽的。所以，近代的虛雲老和尚向弟子說法開示：「說得一丈，不如行得一尺，說得一尺，不如行得一寸。」

嗇色園黃大仙祠教育委員會主席

[信健康] 白居易從襌師領悟佛法，教養資訊要留意！【更多健康資訊：health.hkej.com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