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國神權軍國主義危機

一、「耶穌對穆罕默德」的文明聖戰
2026年3月,美國國防部長海格塞斯在五角大樓祈禱會引用《詩篇》144篇:「耶和華──我的磐石是應當稱頌的!祂教導我的手爭戰,教導我的指頭打仗。」他祈求「每一發子彈都擊中公義敵人」,將「邪惡靈魂送入永恒咒詛」。這不是比喻,而是將與以色列合作攻擊伊朗視為「聖禮」──通過流血淨化世界,加速天國降臨的儀式。
海格塞斯把伊朗領袖描述為「尋求核能力以實現宗教末日決戰的狂熱者」,卻同時將自己定位為「有信仰的人」。這揭示危險邏輯:當我方使用武力,是執行上帝的審判;當敵方擁有武力,則是邪惡化身。在統治神學(Dominion Theology)框架下,對伊朗的政策不再是核不擴散或區域穩定的地緣政治計算,而是一場「耶穌對穆罕默德」的文明聖戰。
二、軍隊作為新十字軍
海格塞斯對國防部的改造體現了這種神學的實體化。他取消軍隊中的多元化與包容性計劃,恢復跨性別者服役禁令,解僱高階女性軍官──這與其導師Doug Wilson主張的「男性頭權」教義一致。更引人注目的是,他在五角大樓建立每月基督教崇拜制度,由Wilson親自主持,宣稱耶穌對包括核武器在內的所有世俗事務擁有「最終決定權」。
國防部發放的紀念「挑戰硬幣」Challenge coin刻有「耶路撒冷十字」──中世紀十字軍的象徵,標誌15年來首次有國防部長在軍事紀念品上使用公開宗教圖像。海格塞斯身上的「Deus Vult」(上帝所願)紋身,正是十字軍東征口號。這些不是懷舊裝飾,而是明確宣示:二十一世紀的美軍被重新定位為延續中世紀十字軍使命的「神聖暴力執行者」。
三、神權軍國主義的降臨
三教合流的結果是「神權軍國主義」(Theocratic Militarism)。在這範式下,外交妥協是對上帝的不信任,軍事克制是對邪惡妥協,而先發制人的戰爭──特別針對伊朗,則成為「祝福以色列」以換取上帝賜福美國的必要條件。這種政策的危險在於其「自我實現的預言」(Self-fulfilling prophecy)特性。有學者認為,這種神學需要「用戰爭來證明」預言正確,從而主動推動衝突。當海格塞斯推動攻擊伊朗、支持在耶路撒冷回教禁地建造第三聖殿,他是主動尋求觸發末日決戰。因為在統治神學邏輯中,戰爭不是外交失敗的後果,而是建立上帝國度的必要手段。
當一位美國國防部長在五角大樓祈禱「送邪惡靈魂入永恒咒詛」,並將此與對特定國家的軍事攻擊連結時,政教分離的傳統已徹底顛覆。海格塞斯所代表的不僅是宗教保守主義,而是一種將核武庫與末日論掛鈎的激進神權政治。在這願景中,美國的軍事力量不再是維護國際秩序的工具,而是強行拉開「歷史終章的末日引擎」。
四、結論︰「末日道具」與虛假的中東和平
這種三教合流的宗教把以色列變成「末日道具」,實際抨擊正統猶太主義的末世論:默西亞來臨的核心信念,或迫使以色列以極端手段發動共同滅亡的核子戰爭,實際是「利用以色列毀滅以色列」的反猶太思想。
在「統治神學」的熔爐,改革福音教會聖餐團的「領域主權」、基督教民族主義的「七座山頭使命」和錫安主義的「聖地收復」,促使美國外交政策轉化成神權軍國主義,直接參與以色列的殖民擴張行動,這也是美國宗教面臨最大的時代挑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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