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白守黑──擁抱AI賦能教學

今年除了是嗇色園105周年紀慶，也剛好是我們的可信學校50周年校慶。陳育鳴校長尊師重道，邀請老師江紹祥教授主禮並演講。江教授乃香港教育大學人工智能及數碼能力教育中心總監，是香港研究人工智能教育的翹楚，我們在2025年1月於可銘學校設立「嗇色園大灣區AI科教基地」，譚鳳婷校長也是邀請江教授主講首場講座。

作為較早給屬校投入資源發展人工智能的辦學團體，我們推動各校識變求變，大膽嘗試結合AI以提升教學效能。可譽中學麥敏潮校長和團隊配合優質教育基金，開發「學教易」平台，融AI於各科教學；可立中學黎洛琪校長為學生和家長分別開辦AI工作坊，協助學生和家長了解人工智能的應用；可道中學源植盛校長更在2026年1月籌辦「未來教育論壇」，邀請全港各中小學前線教育同工交流和舉行工作坊。

在AI可生成差不多任何內容的時代，什麼才是真正無法被取代的學問？這時代的學生應學習什麼？江教授在演講中舉《道德經》第28章為例闡述：「知其雄，守其雌，為天下谿。為天下谿，常德不離，復歸於嬰兒。知其白，守其黑，為天下式。為天下式，常德不忒，復歸於無極。知其榮，守其辱，為天下穀。為天下谷，常德乃足，復歸於樸。」

這段文字啟發了江教授思考和比較AI與人類的能力。他指出，AI就像該段《道德經》所指的強大、潔白、光榮的一方，人類則像是柔弱、污黑、恥辱的另一方。因AI是機器，機器的價值在於其可不斷重複製造產品，速度也快，如果要人類跟機器比重複和比速度，人類必敗無疑，也根本毫無意義。江教授認為，老子主張「守雌、守黑、守辱」的核心價值是「不爭」，依此原則，人類應讓AI主導其強項的重複工序，人類本身則應揚長避短，發展AI做不了的各種獨特能力──認知力、判斷力，創造力和思考力。

江教授的觀察和分析發人深省。從歷史看，新機器的出現，事實上會取代人類某些不斷重複的工作和環節，例如當人類發明照相機，人像可以拍照，效果更真，那便毋須畫家畫人像了；然而，畫家卻沒有被取代，因為他們轉向了照相機做不到的方向尋找新路徑，開拓照相機無法重複的事物，例如莫奈（Claude Monet）畫光，塞尚（Paul Cézanne）畫結構，印象派、立體派等新畫風百花齊放，畫家這一行業也沒有消失呢！

那麼，學生在AI時代應學習什麼呢？學生用AI又會否取代了自己思考？筆者認為《論語》、《中庸》的思想在今天仍可借鑑。學、思並重是孔子的根本教育方法，故《論語．為政》說：「學而不思則罔，思而不學則殆。」《中庸》繼承孔子的思想並發展為「博學之，審問之，慎思之，明辨之，篤行之」，我們應引導學生跨領域的廣博學習、培養問題意識、鼓勵清晰思考、觀念辨析以及切實篤行，以把所學的知識內化為智慧。在保持每個人的主體性下，參照這方法來學習和應用AI，讓學生基於所學常識，區分哪些是事實、哪些是觀點，懂得判斷哪些AI生成的答案是否正確。在假資訊泛濫的時代，這種判斷能力更是彌足珍貴。

美國近代教育家杜威（John Dewey）在《經驗與教育》提出「從做中學」（Learning by Doing）概念，認為教育不應只是死記硬背，而是生命本身的體驗。AI與教育如何結合的發展路徑，毫無疑問將取決於我們怎麼使用、訓練、駕馭，並與它協作的探索和體驗！

嗇色園黃大仙祠教育委員會主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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