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「珠」自遠方來 沈括《夢溪筆談》的UFO

獲聯合國認可的獨立非政府國際學術組織「國際宇航科學院」（International Academy of Astronautics，IAA）近日發布探索地外生命的新版指南，當中指出，在聯合國等國際組織完成磋商之前，任何個人、機構及國家都「不要擅自回覆外星消息」。這新聞可能讓大家有兩個聯想，一是霍金（Stephen Hawking）生前提醒人類不要主動接觸外星人；二是劉慈欣科幻小說《三體》中主角收到源自外星文明「不要回答」的警告。可是，既然目前還沒有確鑿證據證實存在外星人，為什麼IAA要強調「不要擅自回覆外星消息」呢？

揚州發光飛行物

先不論外星人是否必然以人類形態呈現，是否必然受三維時空所限制，從古代中國遇上疑似UFO的事件來看，我們還可回溯蘇東坡同時代科學家沈括所載的另一有趣個案。英國科學史家李約瑟在《中國科學技術史》中稱譽沈括為「中國整部科學史上最卓越的人物」，評價其所著《夢溪筆談》是「中國科學史上的座標」。在《夢溪筆談》卷二十一的〈異事〉中，他記錄了在揚州和高郵一帶頻繁出現的不明發光飛行物，先以白話翻譯該段古文以便利閱讀和思考：

「嘉祐年間（1056—1063年），揚州出現一顆非常大的『珠』，在天色昏暗時經常能看見。它最初出現在天長縣的沼澤湖泊中，後來轉移到甓社湖，之後它又移動到新開湖。前後出現了十幾年，當地居民和往來旅人都常常看到。

「我朋友的書齋就在湖邊。有一天晚上，他突然看到這顆『珠』離他非常近。起初，這顆『珠』的外殼微微張開一條縫，光芒從縫隙中射出來，就像橫着一條金線。不一會兒，這顆『珠』的外殼突然完全張開，變得有半張草蓆那麼大。『珠』內散發出銀白色的光芒，中間有一顆拳頭般大小的『珠子』，燦爛奪目，讓人無法直視。方圓十多里內的樹木都被照出影子，如同被初升的太陽映照。天邊一片通紅，就像原野上燃起熊熊烈火。接着，它突然向遠方而去，速度快得像在飛翔，漂浮在水波之上，明亮得就像太陽一樣。古代有『明月之珠』的說法，但這顆『珠』的光色不像月亮，其閃爍的光芒就像日光。

「高郵人崔伯易常見這奇景，故寫了一篇《明珠賦》。但這顆『珠』近年不再出現，不知去了哪裏。樊良鎮正好地處這顆『珠』經常往返的路線上，行船的人路過，還往往會把船停泊岸邊，守候幾個夜晚以待機會觀賞它，甚至將當地亭子命名為『玩珠亭』。」

沈括一生致力於天文、地理、物理等觀測，治學嚴謹、重視實證，故其詳細描繪該飛行物的形狀、亮度和動態的筆觸客觀，不帶神話色彩。著名散文家汪曾祺是江蘇高郵人，其名篇《我的家鄉》介紹「秦郵八景」的第一景「甓社珠光」便是說此奇異事。他引述《夢溪筆談》的原文並指出，「沈括是很嚴肅的學者，所言鑿鑿，又生動細微，似乎不容懷疑。這是個什麼東西呢？是一顆大珠子？嘉祐到現在也才九百多年，已經不可究詰了。」

假如沈括寫的這顆「珠」有乘載外星人到當時的中國作星際探索，他們十幾年來對人類是和平友善的，因為從來沒有歷史記錄說他們殺害人類、霸佔土地和掠奪資源呢！作為比較，為何霍金會因美洲歷史而產生了對接觸外星人的恐懼呢？今天，大家問一問AI、查一查書本，哥倫布等歐洲人是如何以「發現」和以「文明」為旗號到美洲各地屠殺和驅逐原住民、搶財掠地、種族滅絕……試問，比起未知的外星人，古往今來的地球，有哪些人對人類才是更危險的呢？

嗇色園黃大仙祠教育委員會主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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