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臨床管理團隊到臨床管治

將軍澳醫院一名外科醫生今年2月為病人做急症橫結腸造口手術時，誤把胃當成橫結腸，病人情況惡化，於手術後24日離世。醫管局完成調查，最近公布報告，其中一項跟進行動是要重組外科部門的臨床管治及管理架構，成立聯網外科部門加強管治。

當年接受外科培訓時，顧問醫生經常問急症手術中如何分辨橫結腸和胃，似是考外科院士試必考問題。大腸在嚴重阻塞時會非常腫脹，正常器官之間的解剖關係會極度扭曲，必須小心認清橫結腸特徵才進行。現時病人安全保障程序，更要求負責外科醫生先進行「暫停」（Time-out）程序確認器官，避免「確認偏誤」（Confirmation bias）。

醫管局提到臨床實驗管治及管理架構，令我想起醫管局成立早期進行的管理改革。成立醫管局其中一個目的，是要糾正之前醫務衞生署年代權力過度集中情況，前線醫護人員無從參與決策，所有人事調動全由中央決定，垂直的行政架構令醫生只能管醫生、護士只能管護士。醫管局成立不久，設臨床部門組織「臨床管理團隊」（Clinical Management Teams，CMT），吳光正做主席時，經常掛在口一句是：「CMT決定醫管局的成敗；CMT成功，我們就成功！」

CMT架構由臨床部門主管做領導，部門內所有醫生、病房及門診護士、專職醫療人員、支援人員，全向他報告。回歸前後幾年，傳媒廣泛報道公立醫院內發生的醫療事故，包括著名的「手機醫生」事件。醫管局開始提出要在CMT改善「臨床管治」（Clinical Governance），在其架構上，加上應有的營運守則，包括顧問及高級醫生的具體臨床責任、對年輕及受訓醫生的監督、給病人診治的流程指標等。其後又推出統一的「醫療事故滙報系統」（Advance Incident Reporting System，AIRS），最初在威爾斯親王醫院開發，2006年全面推行到所有醫院。

這一切都是30多年前的事。至今，許多前線醫護人員對AIRS的感受仍比較負面，許多新晉升的部門主管也不清楚「臨床管治」到底代表些什麼。看來醫管局有需要回到根本，重新檢視「臨床管治」的內涵和執行。

作者為香港中文大學賽馬會公共衞生

及基層醫療學院專業應用教授

[信健康] 重新檢視臨床管治，醫策資訊可分享！【更多健康資訊：health.hkej.com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