攝心修禪 常霖法師的「攝影禪」

「生命就像攝影，專心在重要的事情，把握好的時間，從困難中成長，假如不成功，便再試一次。」這是常霖法師在「禪攝影」體驗工作坊開始時讓大家思考的一段話。

常霖法師出家前是香港著名攝影師，有超過50多年攝影經驗。他在出家後致力把禪修與生活藝術相結合，尤其善用攝影為緣推廣禪修，以輕鬆活潑方式接引人們，因此，「攝影禪」課程非常受歡迎。我們很榮幸邀請他到可立中學主持「手機.禪攝影」親子工作坊，筆者適逢其會也能學習，因緣殊勝。

在分享以手機拍攝的許多優美照片後，常霖法師向我們指出每張照片的拍攝背景，講解他如何觀察事物以及怎樣選取角度，「攝影，是記錄感受，重點是在看不到的部分。」這些照片除了毋須特別器材外，令人嘆為觀止的是取景大異其趣，有的來自牆壁紋理，有的來自車身倒影，有的更來自垃圾袋，全部來自平凡的所在，卻竟能呈現奇妙光影而宛如藝術品。例如他在一位畫家朋友工作室，看到地下布滿不同顏料的白色垃圾袋，色彩對比鮮明，又因垃圾袋摺疊而顯圖形，他選了角度拍出一幅猶如山水畫之照，誠如他說：「用心感受，處處是攝影題材。」

美國教育家杜威（John Dewey）提倡「從做中學（Learning by Doing）」，強調學習不能只停留在概念認知，只有結合實作體驗、嘗試與錯誤，讓行動與學習相輔相成，我們才能將知識轉化為內在智慧。常霖法師鼓勵大家馬上實踐，「不要害怕失敗，只怕不敢嘗試」，只要從心出發，用心觀察，嘗試以新的角度呈現當下真實，即便在上課的「校史館」亦能拍到獨特影像。學生、家長、老師、校長和筆者也都行動起來，我們都用心看看窗戶，看看家具，看看壁報板，拿着手機比劃，想想角度如何擺放，思考光線怎樣配合。相信大家的眼光從未如此注視過「校史館」的擺設、窗戶和牆壁呢！

如何應用「攝影禪」？從垃圾袋也可拍出美妙照片為例，常霖法師指出，我們可用新角度看待生命中遇到的一切。「攝影禪」提醒我們回看自心，每人眼中的外在世界其實是內心世界的投射，外在壓力很多時源自內心的抗拒。只要改變看事情的視角，我們也能改變心境，就像拍照時只要微調角度，風景便有所不同。怎樣看待困難和逆境？常霖法師曾分享：「有些事物，順光看很平淡，甚至雜亂不美；但原來逆光看，立體感很強。應用在人生，如果你事事順景，其實生活很平淡，沒什麼趣味，但你遇到逆境，又發現危機中有機會，如風雨過後見彩虹，你的人生便更立體了。」

《金剛經》說「應無所住，而生其心」。以禪宗傳統看，智慧和慈悲均是修行目標，修行人一方面修習放下我執煩惱的智慧心，同時也培養承擔利益眾生責任的慈悲心。唐代黃檗禪師的《上堂開示頌》寫道「塵勞迥脫事非常，緊把繩頭做一場。不經一番寒徹骨，怎得梅花撲鼻香。」他用梅花在冰天雪地傲然挺立、愈冷愈香的堅韌精神，勉勵修行人和世間所有人：面對困難要勇往直前，唯有歷經艱苦的磨練，才能拚搏出耀眼的成果。這不正是精進而積極的人生觀？

世事多變，「一切有為法，如夢幻泡影；如露亦如電」，妄想控制無法掌握的外在，實在是內心痛苦的根源。禪者面對生命的起落，順應變化，藉由禪修而攝心，「只要投入過程，不用執着結果」，讓身心歸於合一與放鬆，活出安樂自在的人生境界。

嗇色園黃大仙祠教育委員會主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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