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學治療突破vs摧毀人類文明 嚴格管控AI 保障精神健康
國家主席習近平將會在本月下旬訪美，與美國總統特朗普商討世界政局，除兩國經濟摩擦之外，還必會探討中美於AI方面的爭議。就目前而言，進展一日千里的AI，可算是操縱人類未來命運的主要工具之一，其無與匹敵的強大學習能力和無窮無盡的存取資料數據，重新塑造整個世界的形態，似乎是誰能在AI領先，便可主宰天下。
中美現時在AI發展成績不相伯仲，雙方角力趨於白熱化，相信所有人都希望AI只會用於改善民生福祉，而不構成各種負面後果。
AI早已幾乎滲入人類所有活動之中，無論喜歡與否，它是無遠弗屆，和人們的生活總是息息相關。香港正全面推廣中小學「人工智能普及化教育」，並着力培訓教師掌握AI教學，卻沒有着墨於防止有關科技的濫用，可能造成不同的惡果。AI和網絡傳輸是「雙生兒」，是「一榮俱榮，一損俱損」。上月美國科技巨擘Meta撥出巨額款項，賠償受網絡荼毒的青少年，可見一斑。
西方對AI的全面應用存在極端差異：最近有間設在英美兩地的科技企業掌舵人，預言於可見將來，醫學界在AI幫助下，能找到有效對付癌症的方法。AI的確在近年來促使醫學治療方面有不少突破，特別在新藥物研發和病理學檢測，更有顯著成就。可是，另一所公司Anthropic的研究員公開表示，憂慮AI會在下一個10年內摧毀人類文明。
情緒病症狀難測
至於AI應用於精神病治療方面又怎樣呢？在COVID-19肆虐時，部分病人透過視像接受診治，但受感染人數眾多，所以候診需時。如果在今天出現相同情況，有關當局可以用AI斷症，因為有些疾病的病徵較為明顯，例如感冒常有的頭痛、發燒、流鼻水和喉嚨痛等。
可是，精神病人和受情緒困擾的人多有隱藏病徵，不可等量齊觀，是要由專業人員親身探究。所以，一般認為精神病治療用上AI的日子距今尚遠。不過，全世界正有超過10億人，受到不同程度的精神困苦，成為各國政府應對醫療服務的一大負擔，研究以AI作為解決問題的方法，再不是空中樓閣、遙不可及，而是當務之急。
根據估算，全球平均每10萬人口中，只得不足5名精神健康專業人士執勤。香港在這方面的服務，雖略勝發展中國家，卻始終低於國際標準。英國著名醫學期刊《刺針》新近有篇長文，論述AI應用於精神健康服務發展的規範，鞭辟入裏，值得持份者參考。
香港與大灣區的「創新集群」，在世界知識產權組織公布的《全球創新指數》中蟬聯首位，惟應用AI於精神健康方面，仍落後歐美，希望有關方面急起直追，因為「沒有精神健康，就沒有健康」；沒有健康，萬事不成。
人類乘上了AI這條船，只能向前，不能回轉，正是「水能載舟，亦能覆舟」。大海航行靠舵手，他要全神貫注駕駛，避開礁石和暴風巨浪。在實際上，政府應該立法管控AI和網絡的濫用。本地有研究報告指出，濫用手機的少女，其自殺率比起正常使用手機的同儕高70%。
AI影響部分人的思維，其緊密程度，有時真的不可思議，例如夫婦反目，有離異之心，竟然諮詢AI意見。其實，AI只從其數據庫找尋資料，因應各用家需求提供參考，大數據的資料是否全面和正確（有人估計其中約30%存在偏頗及漏洞），在輸入過程中有沒有人為失誤？個人的選擇有其獨特性，不能以偏概全，迷信AI或會緣木求魚。
模棱兩可勿盡信
AI提供的具體資料確是十分有用，但在精神和情緒分析中，或會模棱兩可，而順從認同用家的主觀思維作出回覆，缺乏客觀和人性化的意見，從事精神健康服務的專業人士，都一定不敢苟同這種做法。例如有人懷疑自己是否患上抑鬱症，於是詢問AI，此舉形同自我做份評估問卷；缺乏專業人士從旁分析指導，結果多是形同虛設。
簡而言之，在某些個人化，特別是思想性的問題上，AI多會對用家投其所好。傳言有人公然聲稱想和AI結婚，這種荒誕行徑，絕不能輕視。人工智能是人類所發明，人是主，它是僕，決不能本末倒置。AI這種犀利工具，必須在輔助人類的大前提下運作，不容反客為主，指揮人類聽命。善用AI可能是人類榮辱其中的一個因素，所謂「用於善則福蔭，用於惡則為禍無窮」。
綜觀宇內，澳洲公布的《數碼謹慎責任法草案》，真是率先走對了。
撰文 : 陳仲謀醫生_香港精神健康議會召集人、香港精神健康促進會主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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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編者按：陳仲謀最新著作《疫時代精神海嘯》現已發售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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