超智能年代醫患關係

每次寫專欄文章時，總覺得時間不夠用，常常想使用人工智能生成有關泌尿科的文章頂上。

的確，以現時「超級智能」的技術，生成的內容不但語句流暢，亦能涵蓋不少最新資訊，無論醫生或普羅大眾，隨時都可透過人工智能工具取得資料。

病人只要輸入自己的症狀，人工智能工具便可整理出不同可能性的診斷，甚至建議相應的檢查或治療方案，並詳細解釋建議背後的理據。

曾有病人把自己的病徵輸入人工智能軟件後，堅信其所提出的診斷，然後直接到診症室，要求醫生處方特定抗生素。這情況聽起來，或許有些啼笑皆非，對醫生而言，卻充滿無奈。

把人工智能應用在醫療層面，在道德與法律上仍存在不少爭議。以上述個案為例：若醫生真的按病人要求處方抗生素，如果病情未見好轉，甚至因使用抗生素而引起副作用，責任又應該歸誰？病人是否也應追討人工智能研發公司？

除了責任問題外，筆者相信，醫患關係遠超客觀的診斷和治療，也應包括很多人與人之間的討論和情感支援。

以腎腫瘤為例，很常見是病人做身體檢查時，偶爾在影像檢查中照到腎腫瘤；人工智能絕對能夠輕鬆列出可行的治療方案，卻未必能夠針對個人和腫瘤的位置，作出較合適的建議。

雖然每次寫專欄前，我都會想着不如用人工智能來協助，但總會覺得「它」寫的文章太公式化，缺少情感；所以每次仍堅持自己操刀。

其實醫療同樣如此，當中牽涉不少「人」的因素。診斷需要客觀與精準，這方面人工智能或許能提供幫助；治療方案卻需要更貼近個人情況，並綜合不同因素，作出個人化判斷。

希望醫生與病人及其家人之間的互動，不會被人工智能取代——至少暫時不會。

作者為泌尿外科專科醫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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