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讀唔成書」不等於失敗

剛過去的五一勞動節是公司落戶銅鑼灣四周年。回想4年前疫情高峰，公司開幕前夕恰逢「姜濤誕」，首次見識「姜濤灣」的盛況，震撼之餘，也見證偶像文化如何帶動社區經濟，也開始留意這位年輕人。

沒想到在今年姜濤27歲生日前夕，他拋出震撼彈，坦言自己中學只讀到中一，雖然其後轉讀職業學校從未缺課，但這段經歷卻一直令他羞愧、自卑。

這份自卑感覺或壓力，或許來自香港根深柢固的價值觀——把學歷與個人成就及未來畫上等號，「讀唔成書」更容易被視為失敗者或低人一等。這種價值觀由社會、學校、老師、家長，一直潛移默化影響下一代。

並非每個人都適合傳統主流教育。在臨床工作中，不少青年因特殊教育需要、情緒困擾等，導致焦慮、抑鬱而無法上學，或未能完成主流教育，需要轉變學業方向。他們背負的情緒複雜而沉重：焦慮、害怕、怕比較、怕老師目光、怕父母失望、自責、自卑、孤獨等，這些情緒亦影響身體：嘔吐、失眠、顫抖、胃痛、驚恐，甚至抑鬱、焦慮，不少年輕人更要服用血清素穩定情緒。

無法完成主流教育並不等於失敗或世界末日。社會應該反思的是，為何香港青少年會被逼到邊緣，自毀問題從未停止？仍記得中學文學老師借用韓愈的《師說》教導，老師三大核心職責是「傳道、授業、解惑」；然而今天社會、教育與家庭系統，卻把學業與「成功及前途」掛鈎，把孩子推向單一標準。

香港自稱多元共融的國際都會，但對教育路向的接納度依然狹窄，若以香港傳統主流價值：有樓有車有錢便是成功（雖然我不認同），姜濤27歲已經有齊，非常成功；然而，他仍因學歷而自卑，足見這種價值觀的壓迫有多深。究竟教育的目的是學習塑造自己的人生，還是只容許一種人生？

作者為註冊藝術（表達藝術）治療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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