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民合作 防超級傳播大爆發

黃譚智媛 | 2021-04-09
香港現在重啟宗教、演藝場所,但酒吧夜店、派對房等處所還未開業。(中新社圖片)

3月12日,本專欄刊出〈氣溶膠、飛沫和物體 新冠傳播「活三角」〉,是根據哈佛公共衞生學院在著名期刊PNAS發表的文章,以「鑽石公主號」傳播模型,肯定氣溶膠及飛沫為「新冠」傳播媒介的重要性。

同時,世界衞生組織發表了著作Roadmap to improve and ensure good indoor ventilation in the context of COVID-19(《在新冠流行病下,改善及確保良好室內空調的路線圖》),在此指導方針的紀要中,強調傳播風險的3個重點:1.通風不夠;2.人與人空間不夠;3.長時間聚集。

世衞成立了Environment and Engineering Control Expert Advisory Panel (ECAP) for COVID-19(環境與工程控制專家顧問團),評述研究文獻及評估國際指引,考慮以下方面:1.Infection Prevention & Control(IPC)預防與控制感染的目標、2.資源要求、3.價值觀與選擇、4.倫理及5.科研之不足。同時,為設施及建築物的管理人員分析:1.系統是否運作正常;2.能否改善HVAC採暖通風冷氣系統的策略;3.鑑定可補救的缺失。

改善室內空氣路線圖

三大類的環境除了醫療、家居,便是「非家居」:包括學校、宗教、工作場所、商場及酒店等,香港現在重啟宗教、演藝場所,但酒吧夜店、派對房等處所還未開業,截稿當天業界代表正在絕食抗議;食衞局要求食肆4月內要全部改善HVAC達到政府的水準,業界因為欠資源、硬件或技工而有困難達標。而健身運動界卻自行制定標準作認證,包括通風、人均空間、分隔及消毒等的要求。

既然世衞已有「路線圖」分成的三部曲,為何不邀請各行業根據指引來做個評估,及制定改善的方案和時間表。酒吧、派對房等處所亦可各自實行。世衞要求換氣是:每小時醫院換氣6至12倍室內的容量,學校5至6倍,辦公室2至3倍,家居0.35倍。

這些室內空氣質量的改進,對全部使用者的健康也有改善,下一波空氣傳播的病毒來臨時,我們便有備而戰。政府方面,台灣、挪威及葡萄牙有法例規定室內用CO2 Monitor(二氧化碳顯示器),上限為1000ppm,以確保精神與身體健康。經費方面,去年10月,德國已拿出500萬歐羅改善公共設施、學校和博物館等。南韓與德國的商界可向政府申請款項,買流動空氣病毒淨化器。美國救援計劃(American Rescue Plan Act)於3月11日推出,也資助學校改善室內空氣。

超級傳播與病毒變異

從過去一年多的經驗分析超級傳播事件(Superspreading Event),可引導我們預防的策略。2月25日,Dyani Lewis在第590期Nature的文章有以下的綜述。

常見的大型傳播事件是與長期在擁擠的室內及空調差勁有關。常見的行為是唱歌、帶氧運動、大聲談話,因此常見的活動是唱詩班、健身班、葬禮及大型家庭活動;常見的超級傳播者是年壯健康的男士、肥胖、肺容量較大、社交活動多的人。

其他重要的因素是病毒變異,如B.1.1.7可增加50%傳播率,免疫缺陷或受壓抑者攜帶病毒量會增加。空氣中80%氣溶膠是從20%的人呼出來的;80%受感染的人是從10%至15%的人傳染;大聲叫喊噴出50倍氣溶膠,唱歌噴出99倍平常談話口沫的容量。

3月24日,在medRxiv preprint發表的Early super-spreader events are a likely determinant of novel SARS-CoV-2 variant predominance,由華盛頓大學Joshua T. Schiffer團隊研究病毒變異與早期超級傳播的關係。他們的模擬數學框架指出,變異其實很常見,但大部分會自動死去,可以佔主動地位的變異病毒,是傳染性高並在超級傳播事件早期變異及傳染的。

後向追蹤群組控疫情

這超級傳播者在高病毒量期,在擁擠的室內環境、沒有口罩下噴出氣溶膠,接觸大量人群而成事(100人以上被感染後,若無Non-pharmaceutical Intervention(NPI),即非藥物介入,被感染者的指數便會增加)。所以預防新病毒突變及增長,最有效的方法是抑制大型爆發。

他們強調NPI策略包括:1.禁止大型室內活動;2.改善室內通風,包括全部學校及工作場所;3.若一定要舉行聚會,選擇最高質量的口罩(K95或N95)。預防超級傳播事件,便可:1.減低受感染的人數;2.減少新病毒突變;3.減低這些事件引致地區性的大爆發。

倫敦衞生與熱帶醫學院(London School of Hygiene & Tropical Medicine)的Akira Endo剛發表文章,用模型計算方法證明「以群組為焦點的後向追蹤接觸者方案」(Cluster-focused backward contact tracing)是高效控制疫情、在患病人數大減時的最後一擊。香港過去3個月的策略證實他大致是對的。

史丹福大學Jure Leskovec做的大數據模型,預測80%的傳播將在10%的場所出現,而20%是在餐館出現。這也證明香港管制餐館大致是對的,但其他80%的處所及文娛場所應同樣處理重開,才是整體「新常態」的目標。

撰文 : 黃譚智媛_香港大學醫學院榮譽教授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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唱詩班、健身班、大型家庭活動等容易造成大型傳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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